
说起姥姥,就要说说她那漫长而平凡的一生。就像《百年孤独》里写的,“生命中真正重要的不是你遭遇了什么,而是你记住了哪些事,又是如何铭记的”,姥姥于我,便是那些刻骨铭心的记忆。
姥姥生于抗日战争前夕,历经岁月沧桑,以82岁高龄离世。好似老天对这位饱经风霜的老人有着特殊的眷顾,让她安稳地走过了那些风雨岁月。姥姥一生养育了2子5女,儿子们功成名就,女儿们也都勤勤恳恳,嫁为人妻。我作为姥姥的长外孙女,自小就承蒙姥姥诸多关爱。
去姥姥家:童年甜蜜路
记忆里,与姥姥相处的时光,最早要从每年正月去姥姥家说起。自打我记事起,每年正月初六必是要去姥姥家的。母亲总说“初一的饺子初二的面,初三初四拜亲戚,初五破五剁穷鬼,初六才能走姥姥”。记忆里的正月初六永远飘着雪,我裹在暗红色的虎头帽里,都会跟着妈妈踏上前往姥姥家的路。姥姥家就在隔壁村,说远不远,步行需一小时,骑车半小时。无奈母亲骑车技术欠佳,再加上冬日路滑,我们每年都选择步行。一路上,小小的我,在母亲半背半哄中,“长途跋涉”,也算“千里迢迢”地到了姥姥家。
展开剩余65%到了姥姥家,便是我最快乐的时光。其中,吃奶糖的记忆尤为深刻。姥姥见我一到,就忙不迭地拿出那珍贵的喔喔奶糖。我小心翼翼剥开一颗,放入口中,浓郁的奶香味瞬间在味蕾上绽放,那是专属于童年的甜蜜。我还会把糖纸精心攒起来,时不时拿出来瞅瞅,甚至会在小伙伴面前炫耀。每当这时,总有人眼巴巴地开口:“也给我一块呗!” 我心里那叫一个不情愿,可又怕被人说小气,最后只能极不情愿地递出一块,真是 “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”。这就如同《呼兰河传》里萧红对童年趣事的描写,简单却满是纯真与快乐。
做姥姥的小帮手:温馨周末时光
小学毕业后,我到县里上初中,成了住宿生。巧的是,姥姥家也从村里搬到了县里的镇上。于是,每个周末,我都早早奔向姥姥家。那时,姥姥已六十多岁,手脚不再利落。可每到周末,她总会早早忙碌起来,生火、和面、剁馅儿。我便在一旁搭把手,烧烧火、拌拌馅儿、擀擀皮儿。一个十几岁活力满满的我,一个六十来岁和蔼可亲却动作稍缓的姥姥,一老一少忙忙碌碌一上午,一大锅美食出锅,中午我便大快朵颐,算是好好犒劳了我一周饥饿的胃。那一顿饱餐,不仅慰藉了我一周的饥肠辘辘,更温暖了我离家的孤寂心灵。周日晚,带着满腹的满足感返回学校,新的一周似乎也不再那么难熬了。这温馨场景,颇有《背影》中父子间那种含蓄却深沉的温情。
送给姥姥绣花棉袄:爱的回馈
六年中学时光,在姥姥家断断续续度过。很快,我迎来高考毕业,去了几千公里外的外省上大学。开学前,姥姥递给我一百元,温和地说:“去买个行李箱吧,出门在外用得着。” 这个行李箱,陪伴我度过了大学八个寒暑假。
初到大学异地他乡,想家时,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给姥姥打电话。电话那头,姥姥的声音依旧温柔和蔼,她关切地问我学习累不累,饭菜好不好,和同学相处得怎么样,还不停地叮嘱我注意身体,好好吃饭、好好学习…… 这些朴素的话语,却给了我莫大的安慰与力量。正如冰心在《繁星》中写道:“母亲啊!天上的风雨来了,鸟儿躲到它的巢里;心中的风雨来了,我只躲到你的怀里。”姥姥于我,便是这样一处避风港。
拿到奖学金的那个冬天,我在商场看到一件黑底绣着牡丹花的棉袄,衣襟上的牡丹花开的正艳,花瓣用金线勾勒,像极了姥姥绣在鞋垫上的花样。姥姥平时就在不停地绣花鞋垫,送给儿子女儿孙子外甥,唯独没有她自己的。我便毫不犹豫买下,在放寒假的时候送给她。姥姥穿上这件棉袄出去串门时,总被身边的奶奶们说好看。我想,那一刻,她心里定是骄傲又欣慰的。这恰似《目送》里所写的亲情间的牵挂与回应,温暖而动人。
姥姥的一生,平凡却又充满力量,她给予我的爱,如涓涓细流,滋润着我的成长之路,也永远留在我的记忆深处,熠熠生辉。
(作者为自治区政协研究室干部 张云霞)炒股杠杆网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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